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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三空

──請就這樣沉沒下去吧...不論結局是好是壞。


『為什麼又這麼做?』
無數次看見的是那個人的無奈以及訓斥,但是自己卻無法停止這行為。

手腕上纏著繃帶,數不清是第幾次了,藏在繃帶之下的無數的紅色痕跡...

──自那天起,少年的自我殘害行為就不曾停止過。

懷抱著無法被原諒的情感,少年閉上了薄唇,『啊啊,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如果將自己的心情說出來的話,一定會給對方添麻煩的吧...

一如往常笑著的少年,無意識之間抑制住情感,一直認為“沒問題”的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不再
重視自己了呢?

「又來了...」──真傷腦筋,少年想著。
鮮紅色的血從手腕上流下,是如此溫暖且富有生命力的紅,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要見到更多的
紅了呢?

──雪白色的世界好討厭啊...
窗邊的景色宣告了冬天的來臨,可是少年相當不喜歡這樣的季節。
「〈還是紅色比較好。〉」看向了手腕上的紅,少年不自覺地笑了。

〝喀啦!〞

一聽到開門聲,少年便立刻前去迎接───自己最為深愛的人。

「歡迎回來,三藏!」開心的說著的少年,「啊啊,我回來了,悟空...你又來了。」注意到悟空手上
的血,以及滴落在地板上的血,三藏就知道眼前的這少年又做了些什麼。
抓起悟空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將外衣掛在玄關旁的掛衣架後,三藏便帶他前往浴室。

打開水龍頭沖洗傷口後,用乾淨的毛巾暫時包起來,而三藏在洗過手後,才又將悟空帶至客廳。
熟練地進行包紮傷口的動作,是當初三藏怎麼想也想不到的事情,現在竟然已經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
部份,這到底該說是好還是不好?

「這樣就好了。」
「...三藏。」
「幹嘛?」
「不...沒事,抱歉!突然叫你...」

到底在害怕著什麼呢,一臉像是害怕受到傷害的樣子,不,應該說早就受到了無意義的傷害了吧。

──不用等三藏去說,自己就知道會是什麼答案了。
──不用等三藏去做,自己就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了。

「...有什麼話就快說吧。」三藏說,難得的,沒有將菸拿出來抽,大概是想讓悟空知道自己有要好好
聽他說話。
「三藏...會冷嗎?」聽到悟空說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三藏知道自己並不能如同往常般的回答他,
因為悟空的話語和表情所代表的,絕對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這時候要怎麼回答呢...

「會冷...所以才需要你來溫暖我不是嗎?」輕握住悟空的手說著的三藏,那是低沉到令人感覺麻痺的
磁性嗓音。

──那恐怕是為了抹去不安才說出來的句子,但是也有幾分真實在裡頭。

「說什麼...!」面紅耳赤的悟空,僅憑一句話便被挑起了情慾。
「...先去洗澡。」不等悟空接下來的反應,三藏便從沙發上起身,拿著替換衣物前往了浴室。


「三藏...」在對方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後,金黃色雙眼流露出的是...

──是從何時開始,開始討厭起這潔白了?


“一定是因為,自己是不淨的吧...”


...


等到三藏洗完澡出來後,悟空已經蜷縮起身體睡在沙發上了。
「真是會給人添麻煩...」嘴上雖然這麼說的三藏,但還是將熟睡的悟空抱起前往了房間。

看著悟空的樣子,要是能恢復以往的日子就好了.....


─『你也睡太久了吧?』那是最初的症狀,但三藏只是將這情況解釋為貪睡,也因為這樣,悟空才會
那樣回答:『唔,才沒有呢!比起這個,我現在肚子好餓!三藏,有沒有吃的東西?』
『只想著吃的嘛,你這個笨蛋猴子!』跟以往一樣的紙扇攻擊。


〝已‧經‧回‧不‧去‧了。〞


...


............


一點一點的,意識就像是逐漸陷入沉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置身於沒有人會造訪的水底,但不可思議的,不會感到難受,意識也很清楚。
──但是好冷。

「為什麼又是這個夢...我受夠了呀...!」
抱住頭的悟空,每當他這麼想的時候,眼前總是會出現一個閃亮的物體。

那是一把在無數次的夢中所見的,一把銀色小刀。

〈只要用這個的話,就可以從夢中醒來,也不會再覺得冷了。〉


〝啵啵...〞


啊啊,好溫暖...


〝啵啵...〞


──意識自夢中脫離。


...


「.....空...」

──什麼聲音...?


「...悟.........悟空!」


──三藏...?

是三藏的聲音,可是好奇怪,明明應該從夢中醒來了才對,為什麼...
啊啊,好溫暖,感覺不用再繼續做夢了。


──意識沉入了更深層的地方。

在起床之後,原本抱進懷裡的溫暖消失不見了。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而趕緊起來,離開房間後四處尋找所愛的那個孩子,進入客廳時所見到的是...

──躺在血泊中的悟空。

感受不到溫度的身體,失去血色的臉頰,還有那緊閉著的雙眼。
──沒錯,自那天起,那孩子就變了。


「沒關係,我很快就會過去,會一直待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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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篇!
原本要寫那天的事情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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