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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至今仍埋沒在深沉的雪白之中。

 

 

 

 

.....

 

 

『不要─────!!!!』』』

大喊著的齊天衝上前,他抱住了還尚有一絲氣息的水詠。
『為什麼要這麼做...水詠....!』
緊握住的手漸漸的失去溫暖,傷口處不斷的流出大量的血來,染紅了齊天的白衣。

『...放心...』
『!』
看著向他微笑的水詠,齊天看著他。

『還會...再見到的....所以...』


──不要再哭了。


昔日的笑容,已成回憶──...

 


〝不能原諒。〞

『不能原諒...這下子我的實驗不就又要被拖延了嗎?!』第一次看到魁姿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坐在
地上抱著已經不會再睜開眼睛的水詠,齊天怒瞪著魁姿,但是對方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反而是往
其他的實驗體們的所在過去。

走入明亮的長走廊,在魁姿打開第一間房間時,他愣住了。
不知為何實驗體上吊了,他接著再去其他間看,每個實驗體都是相同的慘狀,用力的甩上門後,魁姿
立刻走到該研究室的電腦前調閱各個資料數據,接著打開了最後一次的檢查結果:100%。

『水詠的行為影響到其他實驗體...這就是所謂的精神感覺連結,該死!他是察覺到了嗎?』針對兩人的
實驗,魁姿認為自己並沒有實際提到核心內容,但是水詠卻察覺到了,是因為讓他接觸實驗體的關係嗎?
『這下要從頭再來了...』對於水詠的死並沒有感到任何惋惜或難過,魁姿只是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研究室。

等到他走回剛才的研究室時,地上只留下了血跡,不見齊天和水詠的蹤影。

...

『哈啊...哈....』
揹著水詠,手上還有著不淺的傷口的齊天,用盡全力前往通往人間的地下道走,位於深處有一扇門,
是文殊所設置的,所以齊天知道怎麼走。

『很快...就要到了,再忍耐一下....水詠...』
即使知道只剩下自己一人,齊天還是繼續往門的方向走。

〝喀咚!〞
前方的天花板突然開了個洞,從上面掉下一隻隻奇形怪狀的奇美拉,『可惡....!』身後揹著水詠,
要直接戰鬥的話,也怕這些奇美拉會吃掉他,畢竟這些奇美拉都是魁姿創造出來的,牠們平常吃什麼
齊天是最清楚的,加上身體已經有點不受控制,明明血的流量不至於到貧血的地步,而且也有做好
止血處置,是魁姿做了什麼嗎?

就在這些奇美拉發出低吼聲時,一隻白色蝴蝶從齊天身邊飛過,『趴下,如果不想死的話。』一個平靜
的女性聲音從後方傳來,毫不猶豫地抱住水詠並趴下的齊天,接著聽到的便是機關槍的掃射聲音,
還有那些奇美拉的慘叫聲,摀住耳朵的齊天,直到槍聲停止後,他聞到了相當濃重的煙硝味。

『原本只是要來回收的,沒想到會遇到這些怪物。』不耐煩的女性說,齊天看向了她,對方是個
有著白得驚人的長髮,還有異常紅的雙眼的白衣女子,她放下雙手舉起的笨重機關槍,走向了齊天
:『你還要抱著那個遺體到什麼時候?你不放下的話,只會造成阻礙吧?』

在她要將手伸向水詠時,齊天一巴掌拍掉了對方的手,『...』一言不發的看著對方,但是對方毫無
表情的看著他說:『我是黃泉之主,閻魔,你是這裡的人吧...很明顯的,那個偽神的實驗又失敗了,
所以...』
『妳來回收什麼?』齊天帶有警戒的問,他知道閻魔是什麼樣的存在,只是閻魔的出現通常並不是
什麼好事。

『回收靈魂,還有代價,你知道那個偽神做了什麼吧?現在他長期以來所飼養的實驗體全在一夕之間
全體自殺,那些靈魂本來就是從我這邊借出去的,所以我只是來要回還有收取剩下的使用費罷了。』
在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齊天更加抱緊了水詠。

見到齊天的反應,閻魔聳了聳肩,『你們兩個不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你們才有著不一樣的
待遇...但是現在看來,其中一個死了,你要怎麼辦?』

『....活...』
『?』
『讓水詠復活。』

要讓一個已逝去的生命復活是禁忌的,雖然明白這點,但是齊天還是對閻魔提出了這個要求。

『要說可以辦到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是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讓他重生。』
跟復活不同,重生確實是能讓水詠用現在的姿態活過來,但相對的──會失去所有記憶。

『那也沒有關係。』──只要能再次看見那個笑容的話。

看著齊天如此堅定不移的眼神,閻魔也不得不答應,但是──『你所要付出的代價相當大,而且還有
附加條件。』

根據閻魔所說,這個世界存在著所謂的輪迴轉世的系統,人在肉體死去之後靈魂就會進入所謂的地獄
或天國,然後等待審判,之後便會等待投胎轉世,但是再次降臨於人界的靈魂,將會以不同的外貌,
帶著空白的記憶開始全新、不同的人生。

復活的話,就是完全違背輪迴的既定規則的禁止事項,因為那不過是將靈魂重返回死前的狀態,不是
按照輪迴的程序在走,所以神佛對於復活的事項都是相當忌諱以及禁止的。
但是身為黃泉之主的閻魔就不同了,有著管理所有靈魂的權力,以及死亡的力量,使她可以在一定條件
之下使人復活,不過條件也相當的嚴苛。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是呢,你必須奉獻你的身體。』
聽到閻魔的話,齊天愣住了,不是要讓水詠重生的嗎?為什麼...這就是代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齊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可...』『等等,我話還沒有說完呢。』知道齊天馬上就會答應,但是之後的代價和條件才是最
重要的。

『在身體已經不堪負荷的情況之下,靈魂才會脫離,但也不能直接讓靈魂回歸到無法動彈的身體裡吧?
所以在那之前,必須先將靈魂安置在一個能使用的身體裡,尤其以靈魂頻率越接近者就越容易附著,
你們的情況的話就是由你來擔任容器,不過這邊有幾個附加條件:

第一、你的靈魂將會沉睡到連我都不知道的時候。
第二、你的妖力將會與他共用。
第三、就算靈魂陷入沉睡,但是〝本能〞還在,所以必須在本能顯露出來的同時抑制住你的人格靈魂,
因為靈魂一旦醒來就會影響到水詠的靈魂,本來一個身體裡就不能容忍兩個靈魂,但是抑制住的話還
說得過去。
第四、當本能顯露出來時,水詠將不會有這段記憶,因為本能是你的,不是他的,要是他知道的話,
一定會影響到靈魂的安定性。
第五、就算你的靈魂沉睡了,你還是能在夢中透過他的雙眼感受到他所見、所聽、所接觸的一切事物。
第六、因為你的潛在妖力極為強大,所以會用抑制裝置壓制妖力。』

閻魔所提出的附加條件雖然聽來複雜又麻煩,不過這是立即性的,若是輪迴的話,並不能保證自己
能再見到水詠,也有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並且輪迴最令人討厭的地方就是長久的時間以及隨機性。
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是保護水詠,就算把身體讓給了水詠,自己還是可以待在他身邊保護他,
只要利用本能的話...

『附加條件大致上就是這樣,至於代價的話,就是名字、時間、自由。』
『什麼?』
『水詠的名字,你所沉睡的時間還有自由。』

閻魔所提出的代價,顯現出了在這世界讓死者復活是絕對被禁止的事項,而且她剛才所說的代價都跟
附加條件脫不了關係,『我知道了...但是水詠的身體,可以保留嗎?』他說,雖說用自己的身體就
可以,但他不想要讓水詠的身體被關進冰冷的棺材,或者是變成灰燼、殘渣。

『我知道了,這也算在你可以支付的代價之中的允許範圍,還有其他的嗎?』
『重生的話,我希望能在人界...不要被魁姿找到。』
『允許了,那麼,先前往人界吧。』

說著,閻魔跟揹著水詠的齊天通過前方的門,前往了一直以來想前往的人界。

 

...

 


──我其實是很清楚的。


我和你都是由人工製造出來的靈魂,我們是被輪迴排除在外的存在。
所以那個女人才提到了關於輪迴的事情,因為我們一旦死亡了,靈魂就會完全消失。

我不想這樣,所以才做了如此自私的決定,你會生氣嗎?
氣我也好、怨我也好,因為這些都是我擅自決定的結果,你有權力這麼做。

在你藉由我重生之後,我就一直在你夢裡看著你。
在人界誕生的你,猶如那則故事般所敘述的一樣,我很高興,因為那邊的人是對你如此的好,所以曾有
一度,我認為自己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後來你被人帶到天界,剛開始我還很擔心,不過你遇見了你的太陽,他還幫你取了名字。

──『悟空。』
相當好聽的名字,雖然有點寂寞,不過卻又替你感到高興,因為那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每天都過著充實的生活,認識重要的人,結交新的朋友,學會許多新的事物的你,總是想著自己從他們
身上得到了許多東西。

──但是你也給了他們許多東西。

你的所有感受、心情,全都確實的傳到我身上來了,所以我也跟著得到了許多東西。


可是...你的第一個朋友在你面前自殘,你的悲傷、恐懼,所有的負面情感驅使我的本能無法被金箍所
限制住而爆發,導致〝殺戮〞的本能屠殺在場的天界人,因為刻印在腹部上的印記的關係,所以我
什麼都無法做,只能在夢中看著。

在你所重要的那些人們計畫要逃出天界時,我早就知道結果會是怎樣,但還是跟你一樣存抱著一絲絲
的希望,一直到最後。


...五百年的孤獨以及記憶的消去,是天界給你的處罰,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的記憶
我都好好的保存了下來,但我並不打算讓你恢復記憶,因為要是恢復了,你一定會崩潰吧。

然後你遇到了那個太陽的轉世,雖然很像但又不像的存在,儘管如此,對方還是向你伸出了手,好好的
遵守了約定。

接著本能再次失控,你的不安和難過超越了本能而流下了眼淚,但是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把記憶還
給你,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那個對你而言最重要且獨一無二的人一定會將你從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把你拉出來的,所以一定沒問題。

──希望你知道愛與被愛的情感。

你跟那個人共度的時光我都看在眼裡,所以我知道你非常喜歡他,也相當珍惜跟他所度過的每一天,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

踏上旅程的你們所經歷的一切,有幾次本能的失控都順利的被壓制住,可是在安心下來的同時,卻有
個似曾相似的氣息從身後一瞬間出現,一開始以為是錯覺才沒有去在意。

直到旅程的最後,我都為不用讓你想起過去的一切而感到慶幸,〝只要保持這樣就好。〞,至少我是
這麼想著的,但是突然要你們回到天界這件事情讓我確信了,過去所感覺到的氣息,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不過是換了個髮型和服裝而已,可是記憶似乎停留在帶你去研究室那天前,
所以他並沒有特別異常的樣子。

──他依舊在做非人道的實驗。

對你施打的新藥劑是連我都沒有預想到的,你的樣貌和記憶逐漸回溯至過去,最後退回到了五百年前。
一度崩潰的你,終究還是自己站了起來,但是我已經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於是自行破壞了印記,讓你
的意識進入沉睡之中。

──但這樣是不是又做錯了呢?

你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偽裝成金色樂園的奈落把你從我們的身邊帶走,於是為了奪回你,我尋求
那個人的幫助,即使是在那個瘋子的幫助之下,但我相信那個人...

──三藏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

閃爍著虛假的金色光輝的奈落,自己最珍愛的那孩子就在那裏面。

「即使現在的他不記得...不,應該說是不知道你,你還是要過去吧?」用著幾乎是肯定的語氣說著
的齊天,維持著在夢中跟悟空見面的樣貌問著三藏。
「啊啊...說什麼也要把他帶回去。」沒有看向齊天,即使知道悟空所有的過去,他依舊要去找他,
應該說必須去不可,「因為從那時候起,他就是我的了。」

──獨占欲強烈的男人,不過這也是悟空喜歡三藏的原因之一。

「悟空就先交給你了。」說著,齊天的身影就消失了,只剩下三藏留在奈落裡。

 

 


──“去吧,去尋找那憐愛的孩子。”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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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結束,接著試著寫甜死人不償命的三空!
感覺三藏會變成〝你誰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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